第22章 暗中守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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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暗中守護
秋意漸濃，霜降時節，蓮花樓在荒野中緩緩前行。
李蓮花坐在車內，裹著厚厚的毛毯，仍止不住地輕咳。每一聲咳嗽都仿佛震動著脆弱的身軀，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。方多病憂心忡忡地遞上藥碗，卻被李蓮花擺手推開。
“無用的。”李蓮花輕聲道，“碧茶之毒已入心脈，尋常藥物不過徒勞。”
蘇小慵在一旁整理藥材，聞言擡頭：“李神醫，前方就是藥王谷了，或許谷中有解毒之法？”
李蓮花勉強一笑：“藥王谷...也好，去碰碰運氣吧。”話雖如此，眼中卻無多少希望。
這些日子，他們一路追查南胤餘孽的線索，李蓮花的身體卻每況愈下。方多病和蘇小慵心照不宣地放慢行程，盡可能尋找溫暖處歇腳，但碧茶之毒的發作越發頻繁劇烈。
是夜，三人宿在一處破廟。寒風從破窗灌入，李蓮花蜷在火堆旁，仍冷得渾身發抖。方多病將自己的外袍也蓋在他身上，卻無濟於事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”蘇小焦急道，“李神醫的寒氣太重了！”
方多病咬牙：“我再去拾些柴火。”
待二人忙亂時，誰也沒註意到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廟中。
笛飛聲隱在暗處，看著李蓮花蒼白如紙的面容，拳頭不自覺地握緊。他本因那日一劍之恨決心不再過問，卻終究放不下心，一路暗中跟隨。
此刻見李蓮花寒毒發作的痛苦模樣，所有怨恨頓時煙消雲散，只剩滿腔心疼。
待方多病和蘇小慵因連日勞累終於睡去，笛飛聲才悄步上前。他輕輕將手掌貼在李蓮花後心，溫熱內力緩緩渡入。
李蓮花在昏迷中無意識地靠近熱源，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偎向笛飛聲。這個無意識的依賴舉動讓笛飛聲心中一軟，動作越發輕柔。
“明明這般脆弱，偏要強撐...”笛飛聲低聲嘆息，內力源源不斷輸入李蓮花體內，驅散著肆虐的寒毒。
直至天將破曉，李蓮花面色稍見紅潤，呼吸也平穩許多，笛飛聲才悄然離去，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次日清晨，李蓮花罕見地精神稍好。他疑惑地感受著體內難得的暖意，卻只當是藥效終於發作。
“今日感覺如何？”蘇小慵驚喜地問。
李蓮花輕笑：“似乎好些了。或許這碧茶之毒也有起伏之時。”
如此情形一再發生。每當李蓮花寒毒發作，痛苦難當時，總會在夜間莫名緩解。有時清晨醒來，甚至會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挪到了更避風的位置，身上多蓋了件披風。
“方多病，可是你夜間為我添衣？”李蓮花某日問道。
方多病茫然搖頭：“我睡得沈，不曾起來過。”
蘇小慵若有所思：“莫非有高人暗中相助？”
李蓮花蹙眉沈思。他偶爾在半夢半醒間，似乎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內力流轉在經脈中，溫暖而強大，像極了...但隨即自嘲搖頭。
那人恨他入骨，怎會暗中相助。
他卻不知，每夜在他熟睡後，總有一雙眼睛默默守候。笛飛聲甚至潛入城鎮盜取珍稀藥材，悄悄混入他的藥囊；在他冷得發抖時，不惜耗費自身內力為他驅寒。
某夜大雪，蓮花樓被困荒野。李蓮花寒毒劇烈發作，渾身冰冷如墜冰窟。方多病和蘇小庸急得團團轉，卻無計可施。
深夜，當二人都因疲憊而睡去，笛飛聲冒雪而來。他毫不吝嗇地將精純內力源源輸入李蓮花體內，直至對方身體回暖，自己卻因內力消耗過大而唇色發白。
“總是這般不懂得照顧自己...”笛飛聲輕撫李蓮花沈睡的側臉，語氣無奈又心疼，“若我當真放手，你待如何？”
正欲離去，李蓮花忽然在夢中囈語：“阿飛...別走...”
笛飛聲渾身一震，卻見李蓮花仍沈浸在夢境中，眼角滑落一滴清淚。他駐足良久，終是俯身在李蓮花額間落下一個輕如雪花的吻。
“我在。”他低聲回應，盡管知道對方聽不見。
次日，李蓮花醒來，驚訝地發現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暖玉手爐，溫熱恰到好處。他拿起手爐細細端詳，只見玉質瑩潤，雕工精美，絕非尋常之物。
“這...”他心中疑竇叢生。
方多病湊過來看，驚呼：“這不是暖玉嗎？據說能自行生熱，千金難求！從哪來的？”
李蓮花沈默不語，目光掃過窗外雪地。那裏除了方多病和蘇小慵的腳印外，似乎還有另一道淺淺的痕跡，卻因落雪而模糊難辨。
之後某日，三人遇襲。李蓮花因體力不支險些中箭，千鈞一發之際，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枚石子，精準擊偏箭矢。
蘇小慵扶住李蓮花，警惕四顧：“方才有人相助！”
李蓮花若有所感地望向遠處樹林，只見一道玄衣身影一閃而逝。那背影熟悉得讓他心悸。
“笛飛聲...”他喃喃自語。
“什麽？”蘇小慵沒聽清。
李蓮花卻搖頭：“沒什麽，或許看錯了。”
他不敢希望，怕希望落空時更加絕望。
然而當夜，他又在半夢半醒間感受到那股溫暖的內力。這次他強撐意識，微微睜眼——
朦朧月光下，依稀可見一個熟悉的輪廓正坐在身旁，手掌輕貼自己後心，內力如暖流般湧入體內。
“阿飛...”李蓮花無意識地輕喚。
那身影明顯一僵，當即收手欲走。
李蓮花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抓住對方衣袖：“別走...”
四目相對，時光仿佛靜止。笛飛聲眼中閃過無數情緒：驚訝、掙紮、心疼、無奈...
最終，他輕輕掰開李蓮花的手指，為他掖好被角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蓮花怔怔看著微微晃動的門簾，掌心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到的溫度。不是夢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了許多事：夜夜驅寒的內力、莫名出現的暖玉、危難時分的相助...
原來那人從未真正離開。
晨光初現時，李蓮花在枕邊發現一個小玉瓶，瓶中有三枚赤色藥丸，散發著奇異香氣。附著一張字條，筆跡淩厲如刀：
“一日一丸，可壓毒性。”
沒有署名，但李蓮花認得那字跡。
他握緊玉瓶，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久違的笑意。
窗外，玄衣人影遠遠望見這個笑容，終於放心離去。
這場暗中守護的游戲，似乎還要繼續一段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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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漸濃，霜降時節，蓮花樓在荒野中緩緩前行。
李蓮花坐在車內，裹著厚厚的毛毯，仍止不住地輕咳。每一聲咳嗽都仿佛震動著脆弱的身軀，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。方多病憂心忡忡地遞上藥碗，卻被李蓮花擺手推開。
“無用的。”李蓮花輕聲道，“碧茶之毒已入心脈，尋常藥物不過徒勞。”
蘇小慵在一旁整理藥材，聞言擡頭：“李神醫，前方就是藥王谷了，或許谷中有解毒之法？”
李蓮花勉強一笑：“藥王谷...也好，去碰碰運氣吧。”話雖如此，眼中卻無多少希望。
這些日子，他們一路追查南胤餘孽的線索，李蓮花的身體卻每況愈下。方多病和蘇小慵心照不宣地放慢行程，盡可能尋找溫暖處歇腳，但碧茶之毒的發作越發頻繁劇烈。
是夜，三人宿在一處破廟。寒風從破窗灌入，李蓮花蜷在火堆旁，仍冷得渾身發抖。方多病將自己的外袍也蓋在他身上，卻無濟於事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”蘇小焦急道，“李神醫的寒氣太重了！”
方多病咬牙：“我再去拾些柴火。”
待二人忙亂時，誰也沒註意到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廟中。
笛飛聲隱在暗處，看著李蓮花蒼白如紙的面容，拳頭不自覺地握緊。他本因那日一劍之恨決心不再過問，卻終究放不下心，一路暗中跟隨。
此刻見李蓮花寒毒發作的痛苦模樣，所有怨恨頓時煙消雲散，只剩滿腔心疼。
待方多病和蘇小慵因連日勞累終於睡去，笛飛聲才悄步上前。他輕輕將手掌貼在李蓮花後心，溫熱內力緩緩渡入。
李蓮花在昏迷中無意識地靠近熱源，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偎向笛飛聲。這個無意識的依賴舉動讓笛飛聲心中一軟，動作越發輕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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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天將破曉，李蓮花面色稍見紅潤，呼吸也平穩許多，笛飛聲才悄然離去，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次日清晨，李蓮花罕見地精神稍好。他疑惑地感受著體內難得的暖意，卻只當是藥效終於發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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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情形一再發生。每當李蓮花寒毒發作，痛苦難當時，總會在夜間莫名緩解。有時清晨醒來，甚至會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挪到了更避風的位置，身上多蓋了件披風。
“方多病，可是你夜間為我添衣？”李蓮花某日問道。
方多病茫然搖頭：“我睡得沈，不曾起來過。”
蘇小慵若有所思：“莫非有高人暗中相助？”
李蓮花蹙眉沈思。他偶爾在半夢半醒間，似乎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內力流轉在經脈中，溫暖而強大，像極了...但隨即自嘲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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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卻不知，每夜在他熟睡後，總有一雙眼睛默默守候。笛飛聲甚至潛入城鎮盜取珍稀藥材，悄悄混入他的藥囊；在他冷得發抖時，不惜耗費自身內力為他驅寒。
某夜大雪，蓮花樓被困荒野。李蓮花寒毒劇烈發作，渾身冰冷如墜冰窟。方多病和蘇小庸急得團團轉，卻無計可施。
深夜，當二人都因疲憊而睡去，笛飛聲冒雪而來。他毫不吝嗇地將精純內力源源輸入李蓮花體內，直至對方身體回暖，自己卻因內力消耗過大而唇色發白。
“總是這般不懂得照顧自己...”笛飛聲輕撫李蓮花沈睡的側臉，語氣無奈又心疼，“若我當真放手，你待如何？”
正欲離去，李蓮花忽然在夢中囈語：“阿飛...別走...”
笛飛聲渾身一震，卻見李蓮花仍沈浸在夢境中，眼角滑落一滴清淚。他駐足良久，終是俯身在李蓮花額間落下一個輕如雪花的吻。
“我在。”他低聲回應，盡管知道對方聽不見。
次日，李蓮花醒來，驚訝地發現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暖玉手爐，溫熱恰到好處。他拿起手爐細細端詳，只見玉質瑩潤，雕工精美，絕非尋常之物。
“這...”他心中疑竇叢生。
方多病湊過來看，驚呼：“這不是暖玉嗎？據說能自行生熱，千金難求！從哪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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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某日，三人遇襲。李蓮花因體力不支險些中箭，千鈞一發之際，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枚石子，精準擊偏箭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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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蓮花卻搖頭：“沒什麽，或許看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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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當夜，他又在半夢半醒間感受到那股溫暖的內力。這次他強撐意識，微微睜眼——
朦朧月光下，依稀可見一個熟悉的輪廓正坐在身旁，手掌輕貼自己後心，內力如暖流般湧入體內。
“阿飛...”李蓮花無意識地輕喚。
那身影明顯一僵，當即收手欲走。
李蓮花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抓住對方衣袖：“別走...”
四目相對，時光仿佛靜止。笛飛聲眼中閃過無數情緒：驚訝、掙紮、心疼、無奈...
最終，他輕輕掰開李蓮花的手指，為他掖好被角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蓮花怔怔看著微微晃動的門簾，掌心還殘留著方才觸碰到的溫度。不是夢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了許多事：夜夜驅寒的內力、莫名出現的暖玉、危難時分的相助...
原來那人從未真正離開。
晨光初現時，李蓮花在枕邊發現一個小玉瓶，瓶中有三枚赤色藥丸，散發著奇異香氣。附著一張字條，筆跡淩厲如刀：
“一日一丸，可壓毒性。”
沒有署名，但李蓮花認得那字跡。
他握緊玉瓶，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久違的笑意。
窗外，玄衣人影遠遠望見這個笑容，終於放心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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